小小分享会

文/ 紫薯

2020 年 11 月左右,英国全境处于疫情下的第二次封锁之中。各自居家隔离的我们急需一些社交活动,来消解个人的原子化状态。就是在这个时期,我们发起了 virtual hangout 活动。那时我们对它的定位主要是社交,希望通过轻松好玩的形式来增强社群凝聚和韧性,创造一个相互信任的#安全空间 令我们在其他活动中更容易出现高质量的对话。因此,即使实践了包括但不限于社群艺术(community art)、观影(online screening)、线上桌游等诸多活动形式,我们最初是把 virtual hangout 视为无法面对面社交时的一种权宜之举。在 lockdown 措施放松、可以恢复线下社交时,我们才更多地意识到 virtual hangout 的独特之处。线上的形式方便了身处不同大洲的成员共同参与,使 VaChina 有能力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跨国支持与对话,搭建网络,从而以“飞地”的姿态,连接组织的线性时间与立体空间。我们也发现,线上活动本身就是非常值得探索的一种形式,它让我们能够缩减线下活动需要的大量组织工作,用省下的精力来提供更好的活动内容。因此,疫情后期,我们的 virtual hangout 完成了从紧急状态下的“不得不”,转换成了趋于恢复原状的生活中,一种另类的选择和实践。在这里,我们可以开展更灵活的协作,降低参与门槛,让”卷入“变得更轻便容易。

参与者之间的地理距离让大家发展出了一种有别于传统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之中,我们一方面感受到“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另一方面也会更注意尊重彼此的边界,努力保护这个弥足珍贵的交往空间。在轻便灵活的“卷入”形式之下,我们依然坚持着非批判与非歧视、安全空间及合理边界的原则。尤其是在不了解对方所说的具体情况和 context 的情况下,我们更希望成员们先尽量不带评判地去理解彼此。

Virtual hangout 这一种形式,也扩宽了我对于“出来玩”这件事的想象。我曾经一度对“玩耍”抱有疏远和警惕的态度,会觉得它终究是和平庸、无聊等一些令我反感的特质挂钩的。Virtual hangout 灵活多变的主题和较为松散的结构,恰恰使它处于严肃和非严肃活动的模糊地带。Hangout 这件事乍听之下似乎很随意,成员们却也在实践的过程中一道赋予了它公共的面向。这些都令我不得不反复审视自己的成见,以及我所处的社会对“玩耍”的污名化。作为公共人,我们是如何使“玩耍”这件事具有公共性的,又如何在实现娱乐需求的同时追逐智性生活?玩乐与思考的界限是否那么分明?我意识到,固有认知有时会为我们戴上思维的桎梏,而 virtual hangout 的伙伴们在这一个无限可能性的空间里相遇,无形中拓宽了彼此探索的维度。和大家一起 virtual hangout 的日子,也让我重新思考了往日服务/交友/康乐活动与公众教育/倡导的界限。也许在今后的 NGO 实践中,我更能打破自己筑造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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