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去中心化管理的、以阅读为工具去探索性别现实的读书小组。

2021年2月,我们开始第一次读书会。我们一起读了《性别中国》。VaChina读书会的成员从《性别中国》开始,在影视中 “可见的性别叙述”探索隐蔽的“性别生存现实”,到《记忆的性别》中从陕西农村妇女的集合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对时间的重新组织叙事,再到《中国女工》中了解“资本和权力在全球化时代对于女性身体的管制、扭曲和压制”…… VaChina读书会通过福柯的《性史》质疑权力关系的生产,通过何春蕤反思了“批判共识”,通过王政的《中国启蒙时期的女性口述与文本的历史》讨论女权主义和身份政治。


2021年5月,我们一起读了《记忆的性别》。我们一起去重构“家里没人”的说法,一起感受贺萧在书里所描述的女性语言的无依托——女性所拥有的宏大的国家层面的术语无法去描述她的身体和她的记忆。她的语言无法传递她调用的记忆。

2021年5月,我们开始重新想象色情产业以及身体在色情产业的呈现。我们谈论性,性欲,与性别。

2021年3月,我们“走进”了一家电子厂,以女工的身份对性与性别进行一场重新想象。我们一起读了阿英的故事,听到了那声梦魇里的尖叫,看见一个女工身体的抗争。我和我们和她们一样,承受着那些生理性的、慢性的、躯体化的疼痛。我们一起开创“一种抗争的次文体”。

2021年12月,我们一起在《人形地貌》共同完成了一首诗。Rosemary给了我们主题词边界。
边界:我和你和我们
踏过虚线,踏过河流山川,身体延伸如同漫长的边境线。
一种秩序取代另一种秩序
一本翻开的书
退回一面墙壁,互相交织的攀岩线路,我抬头,又退却
越过它,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代价越过它
身体成为边境本身
身体被边境线分割开来
当我打开花洒,浴缸是我的领海
风裹着阳光穿过枝桠间隙 赤脚的我在森林里像是听见了海浪
那不是山风留下的松痕
是地图刺青在皮肤上
河流支流堤坝和人工运河
国界线军事分界线停战线
争议地区 前后腾挪
一些看起来像花纹的创伤 像是越过山林声浪
像是越过欧亚大陆
像是回家里
我在思考(也在怀疑)
有一种可能
那些疯狂生长着的铁丝网
似乎也是不必要的
而我的身体和你的身体之间
无需任何介质
无论是咒骂,眼泪,和碎玻璃
还是空气,水,和土壤
便可以
通信,纠缠, 共生

2021年4月,我们一起思考权力的生产和再生产。我们去探索一具有性的身体背后的权力运作体系。

2021年7月,我们跨越地理边界想象中国女权主义实践。

2021年10月至今,我们开始了解无政府主义女权主义者何殷震。我们回到1907年的中国,我们是和我们的女权伙伴何殷震一样的“疯女人”,我们成了校书女(《女子解放问题》、《论女子劳动问题》、《女子复仇论》、《女子非军备论》)。我们探索另一种讲述中国女权主义历史发展脉络的可能,我们听见那个被精英男性边缘化的声音。我们还补充阅读了刘禾、瑞贝卡·卡尔和高彦颐所著的《一个现代思想的先声:论何殷震对跨国女权主义理论的贡献 》、 夏晓虹的《何震的无政府主义女界革命论》、宋少鹏的《何殷震的”女界革命“——无政府主义的妇女解放理论》以及刘人鹏的《<天义>的无政府共产主义视野与何震的“女子解放”》。

2022年1月,我们去看那个“被疼痛取悦的人世”,我们直面那些毫不掩饰的情欲、自我、纯粹、和想象。我们一遍遍地读着余秀华的诗歌,我们听她读。只有余秀华能读出余秀华。


留下评论